我无法面对姐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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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这是一个关于三个人的复杂爱情,如果不是同乡,晓燕也许不会对我倾心而谈。谈完后,她的心情似乎轻松了许多,但是,我知道,她的生活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重。
 讲述:晓燕
  年龄:27岁
  职业:家庭主妇
  地点:八一路名典茶楼
  采写:穆夫
  这是一个关于三个人的复杂爱情,如果不是同乡,晓燕也许不会对我倾心而谈。谈完后,她的心情似乎轻松了许多,但是,我知道,她的生活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重。
  遭遇车祸,姐姐失去了双腿
  很小的时候,我们的父母就离异了。我和姐姐晓敏一个父亲一个跟母亲。长大后,我们懂得了人情冷暖,受不了继母和继父的冷眼,高中没毕业就相约双双离开各自的家到广东打工。1999年秋,晓敏经人介绍与镇上的孤儿阿军确立了恋爱关系,因为相似的身世,他俩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感情发展很快。第二年“五一”节,他们举行了婚礼。婚后小两口非常恩爱,阿军经常外出承包工程,将家里的一切交给了晓敏。
  2000年上半年,晓敏怀孕了。9月5日上午,姐夫带着姐姐来到镇医院做B超,检查结果让夫妻俩十分高兴——是个男孩。姐夫激动得像个孩子,一出门就抱住妻子,给了她一个长长的吻。两人有说有笑走出医院大门,全然没有注意到一辆破旧的农用小四轮歪歪扭扭地向医院门口直冲过来。两人都被撞倒在地,等姐夫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我姐则伤得更严重:肚里的孩子没保住,双腿骨折。
  两个月后,下肢完全失去知觉的姐姐坐着轮椅被接回家中。从此,她除了思维和说话正常外,几乎成了一个废人,连大小便都要人侍候。姐夫不得不将基建工程转包给别人,在家当起了姐姐的全职保姆。姐夫耐心细致,体贴入微,但是姐夫对姐姐越好,她就越是心烦意乱。为了让姐姐高兴起来,姐夫除了平时笑嘻嘻地陪她聊天外,还给她买来随身听和大量的期刊杂志。在姐夫的体贴关怀下,姐姐总算平安度过了最初的烦躁期,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然而,正当壮年的姐夫没有了性爱,有时心情也很烦躁,只是他从不在妻子面前表露。有一天晚上,他居然用手进行自慰,被姐姐发现了,姐姐流着眼泪内疚地说:“军,我真的对不起你!”看着姐姐悲痛的样子,姐夫也不在她面前自慰了。
  姐妹相惜,妹替姐夫照顾姐姐
  一晃3年过去了,姐夫什么事也没做,几乎天天守在家里照顾姐姐的吃喝拉撒睡。他对残妻的一片痴情真爱,受到当地民众的一片赞扬,县电视台还专门报道了他的事迹。2003年夏天,家里的积蓄花得差不多了,姐夫感到了生活的压力,想出去承包工程。正好此时镇上准备改建学校,为照顾姐夫,镇上将工程给了他。开始一段时间,他一边搞工程一边照顾妻子,但毕竟时间和精力有限,很快就吃不消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姐才把我从广东叫了回来。
  7月初,我背着行囊来到姐姐家,惊愕地发现她坐在轮椅上,姐这才把实情告诉我,我们姐妹俩抱头痛哭,好不伤心。
  从此,我代替姐夫照料姐姐,姐夫轻松了不少。2004年春节过后,我满24岁了。姐夫对我说:“作为女孩子,这个年龄不算小了,你该考虑个人问题了。”我说:“我要照顾姐一辈子,如果有人能做上门女婿,我倒是可以考虑。”姐夫是个心肠特别好的人,听我这一说,心里很不安:姐妹俩从小就尝到了父母离异的痛苦和心灵伤害,现在姐姐又成了残废人,如果再耽搁姨妹的婚姻幸福,他这个姐夫的就太自私了。于是,他拼命在外奔忙,多包工程多赚钱,为我找对象结婚准备一笔钱,并开始托人给我物色男朋友。
  然而多次努力之后,终是徒劳。人家一听说要做上门女婿,就再也没有音讯了。
  大爱无私,姐姐让我嫁姐夫
  随着时间的推移,婚事的没有着落,我姐开始着急了。她思来想去,最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既要让妹妹不离开她,又要让丈夫享受夫妻生活并生育后代,惟一的办法就是自己跟周军离婚,把妹妹嫁给他。
  姐首先做我的工作,我听后低着头沉默不语。凭着姐夫对姐姐的一片痴情和爱心,我明白现在像姐夫这样优秀的男人并不多,我喜欢姐夫。平时我照顾姐夫丝毫不比照顾姐姐差,有时姐夫在外面搞工程,10天半月不回家是常事,我就特别思念他。只要姐夫一回来,我就像变了一个人,脸色红润,爱说爱笑。当姐说出她的打算后,我沉默了一会,就忍不住点了点头。
  2003年底的一天,姐郑重其事地跟姐夫说了这件事。周军一听就不高兴,说:“这算什么事啊?外人怎么说我啊?而且这样做是重婚罪!”晓敏说:“我跟你协议离婚,你再跟晓燕打结婚证,重什么婚啊?这与外人也没有关系,只要不犯法,只要我同意,谁也说不出啥来,要说就让人家说去。”其实姐夫知道我喜欢他,他又何尝不喜欢我呢?我虽然长得不很漂亮,但人还懂事,心地善良,做事踏实,半年来对姐姐和他的照顾,真是事无巨细,体贴入微啊!他这么说,是怕伤害晓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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